没结果的花,未完成的牵挂 - 歪酷博客 Ycool Blog

     第一米阳光

     我要的是每个人回到纯真的童年,细数天上的星星
   我要的是站在海天交界的地平线,呼吸清澈透明的蓝
       我要的是永远温暖的晴天,感受到清晨第一米阳光……

 
 
 
Lyy6677 @ 2004-11-16 06:16

·一个人的圣诞夜·

   他来到这座城市。都市喧闹的声音撕裂了寂静,霓虹灯亮在很高的楼上,摭住了繁星的光芒。他再也看不到深蓝色的天,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发的热气把本该寒冷的冬日空气,薰烤的热气翻腾。
   寂寞的天空,寂寞的空气,甚至连呼吸也是寂寞的。

   佛州的太阳很艳,放着乳黄色的柠檬香味。他常常开车在海边,脚踏在暖暖的沙上,然后等待浪一层层打在指尖,把劳累和无奈都冲到对岸。
   一种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。想听音乐,想骑单车,想在迎面的风里再看一次湘南的海。
   海,是唯一让他忘记烦恼的地方,也是回忆的最佳场所。海风中,他记起了一个人,至今他仍旧记不起他的名字,只知道他是安西老师的学生。他也踏上过脚下的这片土地。无奈,斯人已逝,所有的记忆都变得苍白无力。他幻想着捡回十六岁的向往。球场上拼杀的时光,生命里最闪耀一季。就如用最美的笔调轻轻描画出充满黯伤与樱花伤逝的季节,画出流淌着碎星和月光的溪流。
丢了海的鱼游在沙上,他低下了头,它轻轻伏她起来,给它水,给它爱,帮它找到了海,海带走它, 留下只是片刻的咸湿味。
   蓦然间他忆起了一个人。也许正他经过翠绿的梨花花园,坐在远方的海边,尽享人生。

   圣诞节的天空被各色的彩灯照亮,商店的玻璃窗发出了温暖的光。那一个,他有一种想回家的感觉。家?在记忆里变得支离破碎。这里不是我的家,这里的新年只有圣诞树,然而此刻他得心理却渴望看到一棵门松。快餐店的照牌在夜色里很耀眼,很明亮。他早已对这些垃圾食物产生了无比的厌恶。渐渐的,他开始怀念母亲做的正月料理。

   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之后,就再也没有吃过日本菜了吧!
   他突然记起了一句话:美国是创造梦想的地方,同时也是葬送梦想的坟墓。也许是吧,但是那绝对不是我的结局。离开西雅图,仅仅是为了给自己另一个机会,仅仅是为了可以打篮球。
  “我属于这里吗?”他轻叹一声,不知不觉的已经走了好远好远。 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,脚步匆匆的人们不会注意到他,他也不会注意到自己闯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灯。
  他感觉到无限的孤独,他说的一字一句,好像都被选择性的忽略了。是自己不够努力,还是别人根本忘了我的存在?
  来这里的几年,他终于开始畏惧寂寞。在这个有陌生且寂寞的国家,说着极不流利的语言,原本的黄色皮肤一下被看作异类。讨厌好奇的目光,厌烦鄙视的语调。在这个别人的世界里,他不会表达自己,说经常打结,甚至连微笑都不会,总是自命清高,自认为比周遭的人好。这就是流川枫??或许就是这样的他,才让人忘了他也跟其它人在同一个世界,同一个角落,呼吸着同样的空气--令人窒息的空气。

  回到那条看似永无止境的漫漫长路,他迎着冷风前进,回想刚结束的夏天选秀大赛的失利,往前是更长的冬季大学生联赛的惨白,在过去……是春天吗?他忘记了,像是忘了自己的存在一般,忘了季节的更迭和时间的流逝。
  继续向前走,他忽略了,已经和曾经并肩向前的好友渐行渐远,是自己径自向前走掉了?还是自己停滞了?也许在日本的他们早已经超过了我。至少他们可以继续的打篮球。而我,只是周而复始的做着同样事情,等待机会,最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。最后他明白了,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性的忽略掉那些比自己好的人,用忘了他们的存在来肯定自己的存在价值。
   回家吧,圣诞节属于所有的人,唯独除了我。

   只是想为自己找一条不同的路来走,想摆脱不屑的平凡,想让我的名字可以在每个人的心中有个不同的位置……情绪很乱,很多天没有头绪的心情突然变得不安分,一杯自己泡的咖啡,简单,随意。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力量,没有任何办法去抑制一下这种凌乱。
   关了灯之后,猛得觉得孤独无助,黑暗中的寂寞徘徊此刻清晰而凌厉,透彻的凉丝丝入骨。只是,想在这样的夜晚,喝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那种感觉还是记忆犹新,然而泡咖啡的人却早已远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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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散去的咖啡香·
   她是一个任性的女孩子,任性着莫名的忧伤,却不精致。
   她喜欢梧桐,因为她与这美丽的精灵有着同一个名字。她经常用手指在梧桐叶上写喜欢人的名字,熟悉而诱人的感觉。然后,幸福地微笑。简单的满足,自欺欺人的快乐。

   她总想学着给他冲咖啡,却总也冲不好,不是咖啡浓了就是伴侣和糖放的太多。有时候她就像古代那个和面的故事一样,不停的加水、咖啡末、咖啡伴侣和糖,等到杯子实在是装不下、快溢出来了,那已经变成了难以入口的咖啡汤,他总说比毒药还难喝,然后倒掉自己再冲一杯,喝的有滋有味。
  虽然他有时候太大男子主义,也不太拘小节,偶尔打呼噜能把楼下的人家吵醒……但在她眼里他是完美的,所以她总是以纵容的方式对待他,甚至尽一切努力使他的坏习惯变成理所当然的事。
  他大男子主义,他不拘小节,她由他去,实在看不下去了,比如他把穿了三四天的臭袜子和她刚洗的衬衣放在一起,她就默默地把袜子和衬衣重新洗一遍,不会提醒他下次注意,他打呼噜把她吵醒,她就翻个身继续睡,实在睡不着就到书房看书,等天蒙蒙亮了又强打着精神给他做早餐,看他吃饱出了门,自己再匆匆地把碗筷洗了,挤半小时地铁上八小时班。
  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厌倦这样的生活,她觉得自己应该做这一切,但有一天她忽然就烦了,居然,她开始失落了,他出门前从来没有吻过她;从不道晚安;也从没说过“我爱你”;也从不记得情人节和他们的纪念日……她感到很害怕,不明白为什么开始逃避他。

  在他离开一年后,又是一个圣诞节。这样的夜晚总是让人陶醉。身面都是孩子幸福的笑脸,大街小巷都在传唱着《Christmas Song》。然而她只是一个人,孤单的走在大街上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不再害怕寂寞,一个人生活,变得宁静,简单。早上可以睡得很晚,随便吃些东西,再去上班。没有牵挂,没有牵绊。日子获得随心而自在。
   然而到了夜晚,电视里悲欢离合她早已不去在乎。忧愁的感觉变得那么熟悉,越是这种烦乱,越是让伤感显得清晰,越是让莫名的情绪翻腾如潮水,哪怕是遗忘了很久的委屈都变得重要,人开始敏感于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,但又不是毫无意义,以前的患得患失,此刻全部释然。
   面对爱情的时候毫无理由得自卑,但就算如此,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爱情,因为天长地久的例子比比皆是,为什么她就不可以???
   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,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,就这么不负责任得过着,反正也没有人在乎。渐渐的这句话成为她生活的座右铭。尽管日子是孤独的,但总算是一个人的孤单。闭上眼睛一切都会过去…

   她没有想离开这里,也不理解厌倦的含义。她依在路边的一条长椅上,抱着双腿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群,想找出我梦中的那个影子。她突然想去飞机场,想听听那震压世俗的轰鸣声,想看看那边空旷的大地,还有阔别已久的草丛。
   一个清早,她到超市买东西,眼光触到从前他最爱喝的那个牌子的咖啡,拿起来心里仍是痛。她想也许她就像冲咖啡的水,而他就是调咖啡的人,咖啡末、伴侣和糖就是生活的点点滴滴。她包容了一切,可调配的人实在掌握不好分量,所以不管原料再好,那杯咖啡最终也只能被倒进马桶、顺着下水道流的远远的。
   隔着窗看大街上的冬景,一切没有炎夏的疯狂和张扬,一种掩饰后的严肃,就连一棵棵树都站得安详,但偶尔也见尖刀般的朔风让树梢颤抖两回。
不过这吝啬的寒冷没什么可怕,进入冬至,难道还怕春天不来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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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遇见谁的幸福·

   某一天,她独自在漆黑的房间里面,当鳗鱼的音乐汹涌而来的时候竟然有眼泪流下来,是某种隐匿于繁华表面的阴冷和绝望。就像是开满鲜艳花朵的沼泽地,不深入其中就永远无法知道明媚花瓣之下苍白的沉沦。
    这个城市距离日本有着两万海里的距离,之间隔着整整十一个小时的时差的距离,还有辽阔的海洋。即使是相同的海,和神奈川的湘南海比起来,还是少了一份细致与温情。一年四季温热的阳光让她有些难以适应。她习惯了原来的城市的凉秋的和北海道的寒冬。
    头越来越疼了,起身寻当日的报纸,一题目让她提起了精神。什么,他终于进了NBA,虽然只是不起眼的球队,至少十七岁的梦想在今天终于成真了。打个电话祝贺吧,但是却发现没有任何联系他的方式。
海风轻轻拂过脸庞,风里夹杂着海的气息,远处觅食的海鸥低低的叫着。她喜欢这种感觉。在海滩上跑来跑去,留下一串串脚印,长长的,漫过海滩的浪,漫过脚印,很快,脚印很快就不见了。穿着裙子在海里追逐,水溅满了全身。脸上都是水,裙子也湿了。但还是呵呵,继续追逐。
   海风轻轻的吹着,头发散开了,裙子在摇摆,竟感到一丝凉意。 贝壳是温热的,摸上去很舒服。阳光有些刺眼,晃的眼睛生疼,就快流出泪。她用手遮住,轻轻笑了起来。
   但愿这浩瀚的海能够给你带去我的祝福……



   终于拿到了球队的入对函。八年的理想终于圆满了。久违以后终于得到的结局,不像想象的荡气回肠。他的心里激起一阵波澜,但是消逝得很快。如寻常一般,他仍旧开车来到了那片沙滩。闲适,舒服。他在窗口眺望着大海,好蓝,竟有一种晕眩的感觉。一瞬间,恍如隔世。海浪轻轻拍打着,激起一朵朵白色的花,煞是美丽。海浪轻漫过海滩,很快的,便又“哗”的轻轻退回,他喜欢海轻轻的声音。
   有了篮球,他的生命就完整了。对于记忆,也许从今天开始就要被终止。以往的一起,他会全部记住,仅此而已。别的一切在他的眼里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。对于逝去的过往,相逢只是一瞬间的回忆,定格在没有诺言的守候。

   殊不知她一直守着,静静地守着,守着他,也守着这转瞬即逝的融洽。转眼即逝的幸福足以点燃生命的火焰。
   无论到了哪里,心永远是留在这里。站在单纯的尾巴上,站在青春的转弯口,站在一段生命与另一段生命的罅隙,她终于泪流满面。
   从今天起,你我之间就再也不剩些什么了……
   请多保重。
   地球是圆的,即使是朝不同方向飞奔的两个人也终会相遇。但她却希望,在本该相依相偎的这个国度中,你我不再相遇……